顾温言低头,看着方今夏紧抓他不放的手,冷冷地撇开。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?怎么可能?”
第一眼的时候,她还以为是R+刚为顾温言画的。
可越往后翻看,越能发现,这些画里其中几幅,明显已经上了年头。
顾温言没有回答他。
半晌,他忽地嗤笑一声。
“今夏,当初陪在我身边的人,真的是你吗?”
方今夏怔住了,看着顾温言的眼神,她心口狂跳,手指死死掐向掌心。
“阿言,你不断在问我这个问题,怎么?你是不相信我吗?你到底在质疑什么?还是说,你希望那个人不是我?我知道了,是不是沈佳芮她又和你乱说了什么?她这个贱人,不仅费尽心机从我手中抢走你,直到现在,还要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!”
她委屈地大哭,一边哭一边用眼尾的余光去看顾温言。
她原以为,在她哭出第一声的时候,顾温言就会跑来抱住她。
却见他连一步都没有朝她迈过。
错愕间,她甚至忘了挤出眼眶里的泪。
顾温言垂眸,将被她摆乱的画放好归回原位。
“阿…阿言?”
顾温言动作略显麻木,缓缓转头看向她,“你不是要找R+吗?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方今夏心下一喜。
还以为是顾温言相信了她,赶紧跟上。
一路上,顾温言未发一言。
看着越来越荒凉的道路,她忽然有些惴惴不安。
“阿言,R+怎么会住得这么偏僻啊?”
顾温言目视前方,没有回答她的话。
“阿言,还要多久?”
方今夏看着这样陌生的顾温言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到了。”
他淡淡开口。
方今夏看着不远处的独栋别墅,总觉得心有余悸。
在顾温言给她开门的那一刻,忽然拽住他的手。
“贸然打扰会不会不太好?再说,我今天也没带着东西来。”
“我拿了。”
顾温言依旧淡然。
随后从后备箱里取出了大包小包的东西。
见他准备这么齐全,方今夏忽然就放下了心。
“阿言,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若是她肯同意收我当徒弟,我肯定能声名大噪!”
顾温言始终俯视着她。
随后,方今夏的手挽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她刚要敲门,却见顾温言从兜里掏出了钥匙。
还没等她诧异顾温言怎么会有钥匙,她就被顾温言带进了屋。
偌大别墅,昏暗得竟然连一盏灯都没有开。
方今夏刚想要去开灯,却被顾温言一把拍开了手。
力道过大,一不小心,放在脚下的东西也被她不小心踢翻出来。
方今夏下意识地低头去看。
“啊!”
门口的黑色袋子,正是方才顾温言提进来的。
里面的冥币忽然撒了出来,有几张甚至覆盖在方今夏的脚背上。
她瞪大了眼,这才察觉到了这间房子的异样。
这里根本没人住!
客厅的角落里,竟然还摆着相片、烛台还有贡品!
她转身就要朝外跑,却发现大门被顾温言堵得死死的。
“阿…阿言!你这是做什么!”
顾温言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。
却在看见她要走时,眼皮掀动。
“你不是要见她吗?”
他冲着她讥笑。
下一秒,一把拽住她的手臂,将她拖到了那个角落。
方今夏瞬间疯狂大叫,挣扎得连鞋都掉了。
尤其在她看见照片上面的人是沈佳芮时,她顿时瞪大了眼。
“啊啊啊!”
“怎么会是她?!沈佳芮死了?她真的死了?”
方今夏惊恐地看了看照片,又看向顾温言。
顾温言苍白着脸,缓步走向方今夏。
方今夏浑身颤抖,遏制不住地向后退。
直到她退无可退。
顾温言一把扯住她的头发,大力将她拖拽到了沈佳芮的遗像面前。
又猛地一甩,将她的头,狠狠磕在地面上。
方今夏痛得哇哇大叫。
“嘭!”
“嘭嘭!”
顾温言再松开手的时候,方今夏的额头被鲜血染红。
她整个人都被撞蒙了,浑身吓得瘫软到站不起来。
顾温言找来火盆,当着她的面,就蹲在她身旁点燃了起来。